《觜宿吟》
白虎西驰第六程,三星如喙向天横。
毕参夹峙分南北,觜觿微茫定晦明。
辩口悬河通上国,灵心似水润边城。
莫言星小光华淡,吞吐风云自有声。
此诗以觜宿吟为题,七言八句,押平声庚韵,属七言律诗。首联「白虎西驰第六程,三星如喙向天横」开篇即点明觜宿在西方白虎七宿中位列第六的天文位置。「三星如喙」精准捕捉了觜宿三颗星排列如鸟喙的形态特征——觜者,鸟口也,《说文》释「觜」为「鸱旧头上角觜」,正合猎户座头部三星的排列。「向天横」三字赋予静态星象以动势,仿佛白虎仰首张喙,欲吞天穹。
颔联「毕参夹峙分南北,觜觿微茫定晦明」将觜宿置于毕宿与参宿之间——觜宿恰夹于毕、参二宿之中,在二十八宿序列中承前启后。「觜觿」一词用典精妙,《尔雅·释天》有「觜觿之口」之说,觜觿即觜宿的古称。颈联「辩口悬河通上国,灵心似水润边城」由天文转向人文:觜宿在星占中主口才、辩论与外交,五行属水,故以「悬河」「似水」双喻,既合五行属性,又暗用「口若悬河」之典,将觜宿善于言辞、游说之才的星命特征化为诗意表达。
尾联「莫言星小光华淡,吞吐风云自有声」以反诘收束——觜宿仅有三星,亮度不过三四等,在古代昴宿、毕宿等亮星环伺中并不起眼。然而诗人以「吞吐风云」四字翻案,呼应白虎七宿镇守西天的磅礴气势。中国星宿诗中,咏觜宿之作虽远少于咏北斗、织女等名篇,但觜宿所承载的口舌之才与思辨精神,在战国纵横家文化传统中自有深厚渊源——觜宿主「游说之才」,恰如苏秦张仪以三寸之舌搅动天下风云,这正是本诗末句「自有声」的深层寄托。